61.那些半日里没有问出口的嫉妒,和不愿拿来向她讨要的辛苦
走出院门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薇欧拉正同许宣争论梦里那段桥到底有几级台阶,争不过,索性拉白素卿来评理。白素卿没有见过那座桥,却站在她身边,先替她把被风吹开的衣领拢好了。 法海收回目光,袖中的封囊被他握得略紧。 那细小的一道铜气,仍在指骨里留着一点寒意。 夜深以后,白素卿来收她屋里的药碗。 薇欧拉已把灯画藏好,正伏在案前给明觉写信。河灯还没真正放,她便先写了一个梦里见到的卖灯摊,又觉得不大妥,将那一段划掉,改说过两日去看,挑盏好看的画给他。 白素卿看见那团墨迹,没有问写错了什么。 “明日不必施术,”她道,“早些睡。” 薇欧拉点头,等人走到门边,忽然又唤:“哥哥。” 白素卿停下来。 她望着那道熟悉的背影,白日的歉意一点点浮上来,想道谢,又觉得两个字太轻;想说自己在梦里没有做对不起谁的事,却知道这样开口才真正显得不对。 她犹豫了半晌,最后只问:“你今日是不是一直没有歇?” “不妨事。” 又是这三个字。 她从前很爱听,以为有了这句,便可以放心做许多任性的事。如今却忽然觉得,这个人把自己的事说得太轻了,她竟常常直到后来看见痕迹,才知道并不是全无妨碍。 她站起来,走过去,拉开白素卿攥着药碗的那只手。 掌心有一道细线勒出的红痕。 “还疼么?” 白素卿的目光动了一下,没有将手收回。 “已经不疼了。” 薇欧拉仍看着,过了一会儿,用自己的指腹很轻地碰了碰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