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.我连贺礼都没有准备
般横空探来,沉稳有力地揽住了她微颤的软腰,顺势向后一带,将她失控的身形稳稳扣回了胸膛前方。 这一次,法海没有再如往常那般立刻避嫌撤手。 微凉的月白僧袍紧紧贴上了她单薄的后背。 僧人沉稳悠长的呼吸隔着厚重的布料,均匀地拍打在她僵硬的肩骨上。奇特的是,靠着这具如同磐石般的佛门躯壳,方才几乎要将她撕碎的颠簸与剧痛,竟真切地缓和了大半。 1 可薇欧拉浑身却难受得像是生了倒刺。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,想要往前缩。 何其讽刺啊。 昨夜在莲塘深处,明觉满心惶恐地将她从冰水里捞出来,不过是将她半抱在怀里护着伤处,身后这尊高僧便冷着面孔,一声“放肆”,生生定下了少年三十戒尺的罪名; 可如今,到了这荒无人烟的盘山古道上,她却不得不像条毫无尊严的残废一样,严丝合缝地蜷缩在同一个冷血神佛的怀里,连想离得远些,都成了一种奢望。 她心里明白这是为了赶路,明白这是为了护住她身上横冲直撞的雷意。 可这份明白,没有教她好受半分,反而像吞了一嘴细碎的沙砾,磨得五脏六腑都在泛酸。 “莫要使性子。”法海的声音很低,沉沉地自她发顶掠过,“山路崎岖,不必这般自己硬撑着。” 薇欧拉盯着马匹晃动的鬃毛,眼角微红,终究是没有出声反驳。 她太累了。 1 连日来的刑责、骨裂、心惊胆战,将她骨髓里的精力榨得干干净净。当身体的极限被生生逼出来时,那些强撑的骄傲与戒备便再也不听使唤。颠簸之中,她挺得笔直的脊梁,终于认命般地、一寸一寸软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