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.我连贺礼都没有准备
井扬声高喊: “许夫人!您落下的安神参茸药匣子!方才前头马车卸货险些给碰翻了!” 薇欧拉探出去的半截身子,在这一瞬间,如遭万丈玄冰封冻,生生僵死在半空之中。 白素卿伸出的双手微滞,侧过身去,神色从容地自那伙计手里接过了木匣,温声合十道了句谢。 那伙计见他们立在门前,又极殷勤地凑上前去笑道:“许相公,后院上房的汤水已经替二位备妥了,方才知府衙门的差役还特意来问过,问许大夫与夫人今夜可还照旧住天字二号那间大房?若是缺了什么被褥炭火,小的这就吩咐后厨添置……” 许宣有些局促地避开了伙计的视线,眼角余光心虚而慌乱地在法海与薇欧拉脸上掠过,张了张口,喉咙里却像是被生生卡住了一般,终究是没有出言反驳那声刺耳的“夫人”。 白素卿亦只是神色淡然地将药匣递在身侧,静默无言。 残阳如血。 将官道前的几道影子扯得极长、极薄。 2 薇欧拉悬在半空的手,一点一点,极其缓慢地收了回来,重新落回了冰冷粗糙的马鞍皮带上。 原来……如此啊。 许夫人。 天字二号房。 夫妻二人。 脑海深处,那些被她反复拿出来抚平、揣摩的细碎回忆,在这一刻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毫不留情地抽在她的心窍上。 她想起自个儿在金山寺阴冷的石榻上,咬碎了后槽牙写下的那封信; 想起自个儿在漫长的长夜里,对着窗外的秋风,一遍遍替他们的杳无音讯寻找借口—— 她猜是清河镇的水患太凶,猜是保安堂里的伤患太多,猜是官道的驿马跑得太慢,甚至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