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.明觉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

   “明觉……绝非你以为的那般纯善。”

    薇欧拉唇边癫狂的冷笑，在这一瞬间彻底僵死在嘴角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说什么？”她讷讷地动了动唇。

    法海的视线掠过她微颤的肩背，清冷如万丈玄冰：

    “收起你的妄念。莫要以为这世间所有的退让，皆是你能肆意玩弄的筹码。”

    薇欧拉死死扣着手腕上的金箍，指节泛出惨白。

    她心口那团原本熊熊燃烧的恶毒野火，在这一刻被这句冰冷刺骨的告诫生生掐灭，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与荒芜。

    在法海眼里，原来一切都是脏的。

    明觉那点小心翼翼的照拂是假的，她在这苦难泥潭里好不容易抓到的一丝温软是假的。

    这整座金山寺里，唯有他法海的戒尺是真的，唯有他口中的孽障与罪罚是真的。

    她在这世上，当真连半点不掺杂恶念的好意，都不配得到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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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是么。”

    薇欧拉缓缓垂下眼帘，长发滑落，掩去了眼角那一抹终于忍不住滚落的清泪。

    她扯了扯干瘪的唇角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仰起头迎上他高高在上的视线，凄凉地轻笑了一声：

    “明觉不像我以为的那样……那你呢，法海大师？”

    她逼视着他那双无波无澜的佛瞳，声音轻得像是一缕快要散在风里的游丝：

    “……那你，可曾像我以为的那样，哪怕有过一分半点……活人的心肠？”

    法海立在风中，合目低眉，默然无言。

    薇欧拉没有等他的回答。

    她挺直了依然泛着钝痛的单薄脊骨，提着破损的青裙，再未看那尊泥塑神佛一眼，径直擦着他的衣袂，大步跨进了那间冰冷死寂的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