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.明觉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
…旁人差遣,小僧自然会拒。可只要是姑娘开的口,小僧……愿意替你做。” 满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。 薇欧拉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尖酸刻薄的说辞,在这一瞬彻底溃不成军。心底深处某根被法海那柄戒尺抽打得鲜血淋漓的软rou,不可遏制地泛起了一阵剧烈的酸痛。 她慌乱地端起案上的茶盏,甚至忘了水才刚刚添过,急急咽了一口。 “嘶——” guntang的茶汤猛地烫在娇嫩的唇尖上,激得她眼角泛出两汪泪水。 明觉神色一变,几乎是本能地探过身来,伸出双手想要去夺她手里的烫盏:“小心!快放下!” “不用你管!” 薇欧拉硬撑着一口气,强行将茶水咽下,重重将杯子磕在案面上,咬着红肿微麻的下唇,死活不肯露出半分狼狈。 可她死死攥在袖底的指骨,却止不住地发颤。 耳畔回荡着少年那句近乎赤诚的“愿意做”,心底那扇自昨夜起便筑得固若金汤的高墙,悄无声息地,坍塌了一角。 --- 午后未正,外头的日光渐渐暗沉下来,暴雨将至的风声穿堂而过。 厚重的门帘再次被粗暴地掀开,先前那名唤作智通的戒律堂僧人阴沉着脸折了回来。 1 这一回,他未曾再提什么经板苦役,反倒双臂抱胸,冷着一双吊梢眼,在黑漆大案前踱了两步,阴阳怪气地开口: “明觉师弟,前几日经库盘点的那本领用簿子,执事堂的大师兄方才过来查账,发觉里头单单缺了上月初八与十四的两张朱砂领用凭据。执事堂催得紧,说是账目对不上便要报去师叔案前……你且在桌案里好生翻找翻找,莫要叫外人以为是咱们戒律堂手脚不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