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.可您这样生气,究竟有几分是为了戒律?
神识通感下去了。 再有一息,被度化的便不是化身,而是他自个儿这颗修持了百年的清净佛心! 他甚至分不清,此刻胸腔里剧烈翻腾、逼得真元逆行的狂乱杀意,究竟是来自那个不肯死心的分身,还是来自他自个儿深埋万丈的本体之躯。 --- “明觉,入西院静室,禁足三日。” 法海的声音终于自回廊上沉沉砸下,平得像一块横亘在生与死之间的万斤青石。 薇欧拉听到“三日”,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本能地松了半寸。三日并不长,挨挨也就过去了,然而明觉那挺拔的背影却没有像寻常僧人那样立时躬身受戒,而是缓缓抬起头,迎着法海深不可测的视线,极轻地问了一句: “敢问师叔……须加定心禁么?” 法海捻动念珠的手指未曾停顿半毫: “是。” 明觉单薄的身形在这一瞬间微不可察地晃了晃,面色瞬间灰败如死灰。 薇欧拉并不通晓金山寺深处的降魔阵法,可她太熟悉明觉身上那股强撑的温顺了。那一瞬的停顿与眼底掠过的死寂,分明是一头被逼上绝路的困兽在无声认命。 她浑身的刺立时炸了开来,顾不得浑身淌水,抢步跨上半阶:“法海!他根本没对我做什么!方才在池塘里你长了眼睛难道没瞧见吗?!是我生了恶念拉他下水,是我脱了衣裳逼他——” “你方才不是这般说的。” 法海平平淡淡地截断了她,目光极正地落在她因急躁而涨红的面上。 薇欧拉的话头硬生生卡在喉咙深处。 是啊。 她刚刚才梗着脖子,把自己说成一个人尽可夫、随手拿男人寻开心的轻浮妖物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