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回 押镖遇伏
初一没等到,事赶事,老白先求上门来了。 老白说,他攒了半辈子的一段孤本话本——《铁沙记》,说的是早年间沈铁塔押皇杠救过三十六口难民的事,稿子是他爹那一辈记下来的,纸里夹着一张旧批文,能证明当年黑水驿官仓短的那三千石粮,是叫上头报空了,不叫沈家吞的。老白说:"你爹背着''''吞镖银''''的黑名背了半辈子,我这段稿子,本该早给你。如今阎一挑连说书的都要杀——我这条老命不值钱,稿子值钱。你替我送到卫河书院,搁山长手里,谁也不敢伸手。" 三刀问:"路上多少人知道?" 老白说:"就你知道,我知道。" 三刀说:"那就够了。走夜路,不走官道,走长坡。" 列位,长坡道是条死道,两边是坡,中间一条车辙路,坡上荒草齐腰——伏人的好地方。三刀押着镖车走长坡,他心里明镜似的:就俩人知道的事,咋走半宿就觉出后头缀上了人?他不停步,把车赶到坡最窄处,忽然勒住,冲坡上喊了一嗓子:"来都来了,下来吧,草里怪扎的。" 坡上呼啦啦立起来六个人,头里那个矮壮,双手各一口刀,刀身一长一短,短的刃上有孔——子母刀。四小太保里的老大,阎一挑的长子,阎小挑。 阎小挑不说话,手一挥,五个人分两翼包镖车,他自己直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