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.只觉得这金山寺的苦海里，终于有了个能任她拿捏摆布的玩物

，反而扑哧一声低低笑出了声，心头舒坦得像饮了甘泉。

    瞧，这小沙弥连护短都不敢把话说硬。

    不像那个满口仁义的大夫许宣，每逢她行差踏错便要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说教面孔；更不像法海，连她领口稍微松了一线都要面无表情地道一句“拢好”。

    眼前这个明觉，哪怕她方才恶作剧似地将两张残页故意颠倒了次序，他也只是在接过手后，极其温顺地等她把得意的话说完，再不动声色地将页码调换回原位；

    哪怕今日清晨，她将那般不堪入目、受尽刑责的隐秘地方直直撞进他眼帘，他也只是憋红了一双耳朵，在慌乱告退前，偷偷往她桌角塞了一碟子甜腻的桂花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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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拨了拨颊侧散落的一缕青丝，腰肢在案沿微不可察地拧动了一下，看着少年那截被她挽得整整齐齐的衣袖，只觉得这金山寺的苦海里，终于有了个能任她拿捏摆布的玩物。

    ……殊不知。

    在那张堆满了繁复经文与厚重账簿的黑漆大案底下。

    明觉隐在宽大僧袍深处的另一只手，五指正死死扣在暗格的木扣边缘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，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
    案板内侧，静静躺着几张他昨夜就已核算得一清二楚、足以将智通那和尚逐出戒律堂的私吞账底。

    那原本是今晨早课前，就该递去法海案头的发落之物。

    可此刻，少年却神色自若地垂下眸子，掩去了眼底深渊万丈的戾气与算计，任由那些本该结清的烂账，继续名正言顺地压在自己的桌面上。

    ——若是今日这案头干净了。

    她明日，又该借着什么由头，再跨进这间屋子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