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.我连贺礼都没有准备
视线里倒退的景致便已换了一处。 马身微晃,她的额头终于轻轻偏倒了下去。 身后的法海没有说话,只是极从容地调整了缰绳的空隙,将揽在她身前的手臂微微收拢,避开了她缠着厚布的右肩,由着她将昏沉沉的脑袋,抵在了自己微凉坚硬的肩窝处。 颠簸微滞,薇欧拉像是察觉到了换了姿势,极其疲惫地微睁开一线眼缝。 深碧色的眸子里空空荡荡,没有戒备,没有算计,连往日里那些讨好逢迎的笑意都散了个干净,只剩下重伤之后、孩子般无措的依赖: “……到了么?” 法海目视前方漫长的官道,语调放得极低:“尚早。” 2 “……到了,叫我一声。” 说完这句,她便极其安心地闭上了双眼,呼吸微弱而沉缓地落在他颈侧的灰布僧领上。 法海握着缰绳的手指,在虚空中微不可察地滞了半息。 只有在耗尽了所有力气、连防备的壳子都碎成齑粉的时候,这个满嘴谎话的蛇妖,才会这般毫不讲理地将自个儿所有的安危尽数托付在他怀里。 不问前路是佛堂还是断头台,亦不怕自己求得太多。 胸口识海深处,那道被他强行封压的通感残痕,忽然微弱地牵动了一下。 法海并未刻意去探寻。 可明觉临别前那道微哑、近乎哀求的心念,却依然毫无阻隔地在灵台深处浮现而出: ——*师叔,她肩后的骨伤受不得压。睡着了,莫要由着她歪向右侧。* 法海的唇线猛然抿紧,眼底泛起一层深沉的暗色。 2 僧人缓缓调动真元,将识海最深处的那缕波澜彻底抹去,可横在薇欧拉腰侧的大手,却鬼